“没什么问题。”听到无念这么说,白梨也松了口气,笑嘻嘻地凑上去,“那就谢谢无念大人了!” 无念瞟了一眼白梨,默默拉开距离,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药递过去,“哼!你要是再不听话好好吃药的话,我就让温淮景把你腿打断锁起来,天天给你灌最苦的药。” 皱着眉头不情愿地拿过药瓶,看着手中的白瓷药瓶,低下头像是在问无念,又像是在问自己,“还治得好吗?”说着就往嘴里塞了一颗,“唔!好苦,这回的药怎么这么苦?无念你是不是故意的!” “呵,活该!谁让你上次偷偷把药扔了,以为我不知道?这只是一点小惩罚。”走过去推开窗户,阳光照进来,整个人都被阳光包裹着,背着白梨,轻轻开口:“小白……” “嗯?” “放心,我一定会治好你的,相信我!” 微风吹起无念的长发,洒在身上的阳光散发出青草般的气息,坚定的目光让白梨晃了晃神,笑嘻嘻地开口,“谁都可以不相信,但是无念大人的话那得相信啊!”轻步上前,将手搭在被阳光晒得有些发烫的肩上,“老无啊!我的命就在你手上,你可要好好对待啊!” 拍开那只手,翻了个白眼,“少跟灰鹰学,一天天的不正经。”说完背着药箱踏出大门,“记得好好吃药,别以为我会不知道你吃没吃。” 冲着门外做了个鬼脸,“知道啦!唠叨鬼。” “姐姐。”甜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收回目光,转过身看向床榻上睡眼朦胧的人,笑着走过去,摸了摸手感极好的长发,“醒啦!姐姐一会儿带你去一个地方,你呢就先在那住下。” “姐姐不要我了吗?我会很乖的,能不能不要把我送走?”叶轻言小心翼翼地拉着白梨的手,语气有些着急。 “不会的,你放心,姐姐怎么可能不要你呢?”捏了捏充满弹性的小脸蛋,“那个地方呢,也……也算是姐姐的另一个家,你呆在那里,姐姐空闲了就去看你,好不好?” “只要……只要姐姐不抛下我,那……那就好吧。” 顾府。 白梨带着叶轻言乖乖地坐在椅子上,看着眼前的人。 这副模样让顾云舒忍不住笑出了声,“怎么了?今天怎的如此……乖巧?”看了一眼一旁的叶轻言,挑了挑眉,“有事找我帮忙?” “嗯嗯嗯!”又有些不好意思,“咳咳,那个我……我想把言言,暂时安顿在你这?不知道方不方便?” “姐姐,你不是说这也是你的家嘛?为什么还要问大哥哥的意见啊?” 白梨猛地捂住叶轻言的嘴,有些尴尬,“哈!哈!童言无忌,童言无忌。” “哦?是吗?”顾云舒轻笑一声,收起折扇,看着白梨,“既然阿梨都这么说了,那便留下来吧,毕竟这也是阿梨的家,既然是主人,那便有做主的权利。” 那人黑色的瞳孔就像装满了满天星辰,仿佛要将自己陷进去。耳尖悄悄爬上一抹红,脸也有些发烫,不自在移开目光,深深呼吸了几口,勾起一抹笑,看着眼前人,“那就麻烦了。对了,昨天在我们对面的包间是什么人,你知道?” 抿了一口上好的西湖龙井,睫毛微微煽动,半晌,慢慢开口道:“开国候谢峰之子—谢安。” “是吗?”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,“此仇不报非君子啊,开国候,那府上肯定有很多宝贝吧!”心情好了很多,转过身捏了捏那柔软的脸蛋,“乖乖言言,姐姐有事先走了,你跟着这位大哥哥先呆在一起,姐姐明天再来看你,好不好?” “好的!姐姐一定要来哦!我会在这乖乖等姐姐的。”挥了挥肉肉的爪子,“姐姐再见。” “再见!”回头看了看顾云舒,“那我先走了?照顾好他。” “好,你放心吧。” 夜幕降临,人们逐渐进入梦乡,一道漆黑的身影避开守卫,在安静的开国候府屋顶快速地穿梭着。似乎,安静的有些过头了。黑影最后在一道门前停下,附耳贴在门上听好一会才推开门,迅速钻了进去小心翼翼地关上门。在黑暗的房间四处摸寻,最后在一副画卷前停下脚步,“步辇图?就这个吧。”是着取下画卷,然后迈着轻快的步伐向外走去。 白梨在开国候府转了转,来到一片牡丹花地,“咦?这牡丹花怎么开得比其他地方的还要艳呢?”正打算溜走,却听到小声的谈话声,转身躲在柱子后面偷听。 “又死一个,看着挺漂亮的,怪可惜的。” “快挖吧,埋完好回去睡觉。” “你说这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啊?大半夜的,大家都睡了,就剩我们两个人来干这种活。晦气!” “谁说不是呢,把人给活生生给玩死了,今天这个还算正常了,你没看前几天的那个,妈的全身上下都是血,裹着的布都浸湿完了,还命令埋的人不准打开看,流一地的血,可惨了。” 看了看四周小心翼翼靠过去,窃窃私语,“我听说好像是少爷那个地方不行,就把这气出在这些女人身上,还喜欢用强的。你又不是没听到那惨叫声。”想起那惨叫声,自己也不禁打了个寒颤。“可怜这些如花似玉的姑娘们了,好好的人一晚上就没了。” “唉~你说消失这么多人,也没看见有人管啊?” “人各有命,谁叫人家有个好爹呢,开国候最近可是很得圣宠,你说谁敢管啊!” 一阵凉风吹过,两人一愣,不禁加快了速度。 “得罪了得罪了,不是我们害的你,我们只是奉命办事,别找我们!” 待两人走后,白梨才慢慢从柱子后面出来,走到刚刚那两人站的位置,一股甜腻的花香味试图掩盖住扑面而来的浓烈的血腥味。白梨皱了皱眉,难怪,用尸体化为养料,这些牡丹能开得不好吗?看着翻新的泥土,突然又想到了什么,勾起一抹微笑,转身离开了此地。 刚出开国候府,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拿着一串糖葫芦站在不远处的一颗树下。月白色的长衫在柔和的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,给人带来一种温和的感觉。白梨快步走过去,扬起甜甜的笑,“是在等我吗?” “是啊,这不是怕晚归的猫儿找不到回家的路,所以只好自己来寻了。”将糖葫芦递了过去,“怎么样?拿了什么好东西?” “诺,这个。”将画卷递了过去,边走边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糖葫芦,口齿不清的说道:“窝告诉泥个好玩的系,窝刚刚看见有两个虾仁在后花园埋西提。”将糖葫芦咽下去,故作神秘的说道:“而且啊,还不只一具呢。” 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颗,停下来看着顾云舒,“你吃不吃?”说着将糖葫芦递了过去。 就着白梨的手咬了一口,伸手擦了擦某人嘴角沾到的糖滋。“想用这件事报复谢安?” “嘿嘿!答对了,再奖励你一颗。明天晚上我带着灰鹰和桑白去把这些尸体挖出来,然后放在他床前,你说他起床看见会不会高兴地吓死过去?哈哈哈!”真是光想一想就觉得开心啊。 “对了,消失了这么多的人,怎么会没人报官呢?” “倒是没听说京城有谁失踪的,如果是这样,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?” 看着顾云舒一脸疑惑的样子,白梨将最后一颗糖葫芦塞进眼前人的嘴里,踮起脚,揉了揉顾云舒的头发,笑眯眯说道,“好了好了,别想了,回家咯!” 无奈看着眼前人,一把抓住她乱摸的手,“好,这么晚了,我送你回去。” “嗯嗯嗯!好哒!对了,言言怎么样?” “适应能力挺强的,不认生,萧瑾怀还送了条狗陪他玩。” “那就好!” 两人并肩边走边聊,身后一高一矮的影子被月光拉的长长的。 苏府外,白梨与顾云舒道了别,转身刚走进大门,就看见一团黑影向她冲了过来,往旁边一闪,黑影就那么直接扑倒在地,白梨挑了挑眉,把那团黑影从地上拎了起来,“还没过年呢,就怎么着急给我磕头了?” “呜呜呜!好痛,白梨姐姐,你怎么躲开了?” 一张带着眼泪,有些脏兮兮的小脸抬起头委屈巴巴地看着眼前笑嘻嘻的人。 “白梨姐姐!!!” “姐姐!!!” “……” 十几个小黑影向她奔来,将她团团围住。看着这群孩子“姐姐,姐姐”的叫个不停,她突然发现他们好吵哦!能不能拿胶布封住他们的嘴啊? “干嘛?干嘛?一个个大晚上不睡觉,修仙啊?”扳开一只只抱着她的手,“快回去睡觉,不听话的孩子会被妖怪抓回去吃掉的,苏冉竹,快带他们去睡觉。” 这时一个阿娜多姿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,温柔好听的声音响起,“好了孩子们,快回去睡觉吧!不然一会儿你们的白梨姐姐就要发脾气了。” 听到白梨要发脾气时,就像是看到洪水猛兽,听话乖乖地各回各的房间,睡觉去了。 “我有这么可怕吗?”不可置信地看着散去的人。 “你心里没点数?”走到白梨面前,笑吟吟地看着她,“走吧,进去了。” “呵呵!我生气了,不想跟你说话,睡觉去了!”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,往最偏僻的竹林深处走去。 看着快步走掉的人,并没有跟上去,望着那道带着清风的背影,陷入沉思:两年前,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女孩找到自己与这些流浪的孩子们,将他们全部带了回来,给了他们一个安身之处,前提是不能靠近竹林深处的那座阁楼,刚开始自己也以为她有什么企图,小心翼翼的过着这来之不易的生活,后来发现那人不经常在这住,除了每月给他们足够开销的银两,偶尔带回一两个小孩,几乎没有管过他们,久而久之,他们在这生活得没有一点不自在,仿佛这就是他们的家,他们也完全把这当成自己的家。后来,她对他们说要学会自己动手,才能丰衣足食。就把这府上改造了一番,让他们自己种果树,种菜,养鱼,多出来的粮食拿去换钱,后来她又教孩子们练武,说什么强身健体,最后当然是这群孩子们被折腾了个够。自己也问过她为什么?她怎么回答来着,哦,自己记得那个人当时坐在躺椅上,满天飘落的雪花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,利落地接住扔在空中的葡萄,看着前方一群玩雪的孩子们,眼神有一瞬间暗淡,又恢复一脸笑嘻嘻的样子,站起来向孩子们走去,自己听见她说:“朝阳花需要一轮会发光的太阳啊!” 回过神,看着已经消失不见的身影,勾起一抹谈谈的笑。凉爽的春风拂过,带着墙角的月季花香,吹散层层乌云,露出皎洁的月光,夜空中的星辰仿佛也更亮了!
2分|鲜花一捧 1分|一朵小花 0分|交流灌水 0分|别字捉虫 1分|一块小砖 2分|砖头一堆